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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淮北去。 千里扬州路。 过却瓜州杨柳树。 烟水重重无数。 柁楼才转前湾。 云山万点江南。 点点尽堪肠断，行人休望长安。 |
| 这是一首怀古伤今之作。上片写旅途所见，下片写触景生情。词中用大量的篇幅描写了瓜州秀丽的风光，并用“烟水重重无数”来形容它的美丽，令人心驰神往。 这首词是作者在瓜州渡口乘船离去时所写，抒发了一种思乡怀人的伤感之情。上片写离乡北去，途经瓜洲的情景。首句“清淮北去”，即言淮水之清使北去的行人心悦。由水路入淮，再由邗沟北上经瓜洲渡口入京，向为诗人、文人入京常选之道。故“清淮北去”是写实，也含有对这条水上通道的美好印象与亲切感情。“千里扬州路”，则是概括地写出这一段路程的漫长。自瓜洲渡口到扬州城，实际距离尚不足五百里，这里说“千里”，是出于夸张和强调的语气需要。着一“路”字则见其为迢迢征途。“过却瓜州杨柳树”，是在行经瓜州渡口时对岸上景物的匆匆扫视。江南的春天，柳枝依依，杨花飘舞，自是令人留恋难舍。但诗人此刻身处行程之中，无暇驻足流连，只有铁马金戈，扬鞭催行。而渡口离岸一瞥间所见到的岸边景色，以及由此而产生的种种感触，却是难以忘怀的。“烟水重重无数”，既是形容江南春天美景之多，又从烟水迷茫的景象中显示出作者心情的沉重郁闷。 下片写穿行于万重烟水中的种种感受。“柁楼才转前湾”，“柁楼”，指设在船尾或船头用以操纵船只的工具。“前湾”，则是与此相背的水域。“才转”二字，既见前行之艰难，更透出回望追恋之意。人生旅程中不乏转折和迂回，回顾身后走过的路，对前方的路往往产生迷惘和惆怅。诗人此刻也不例外：“云山万点江南”。翻腾的烟云遮障了视线，使得江南的群山在视野中显得朦胧缥缈、若有若无，给人以扑朔迷离之感。这样的描写，实际上也是诗人自己复杂心绪的外化。因为对于胸怀报国之志的人来说，他固然执着于自己的目标，但也并非没有感到行路的艰难和前途的渺茫。于是在怅惘之际，他不由得发出了这样的自问：“点点尽堪肠断，行人休望长安。”“肠断”二字，是形容内心痛苦之极。这两句是说：如此凄迷的景色足以使人痛断肝肠，远行的旅人啊千万不要再遥望着京都了！ 此词抒写了作者在北上途中的所见所感，流露出一种思乡怀人的伤感情绪。词中所描绘的烟水迷离的景象及凄楚欲绝的心理感受和盘托出，真切可感；而上片淡淡两笔白描勾勒出的千里扬州路的画面，则为下片直抒胸臆做了很好的铺垫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