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盘丝系腕,巧篆垂簪,玉隐绀纱睡觉。 银瓶露井,彩箑云窗,往事少年依约。 为当时曾写榴裙,伤心红绡褪萼。 黍梦光阴,渐老汀洲烟蒻。 莫唱江南古调,怨抑难招,楚江沉魄。 薰风燕乳,暗雨梅黄,午镜澡兰帘幕。 念秦楼也拟人归,应剪菖蒲自酌。 但怅望、一缕新蟾,随人天角。 |
| 满室神光夜欲阑,灵丹吐出掌中看。 当时鹤唳佳城外,空有霓裳掩玉棺。 |
| 群鸡啁哳天始明,东方吐日霜尚冰。 长帘高褰扫落叶,短杌背立吹残灯。 昔时气锐过奔浪,今日病减真无蝇。 南箕翻翻世所效,白璧皎皎谁非憎。 屠龙破产习已妄,画蛇著足弃未能。 不容当时孔何病,更誉众列颜非朋。 坐知天下书最乐,心纵尘土酒可凭。 莫过二事贤且圣,胡不学外常腾腾。 |
| 我闻校书如扫尘,尘随帚去辄随有。 萤窗孤坐志不分,帝虎鲁鱼相可否。 榻上诸公富贵人,安能办此铅黄手。 绿柳啼莺耳畔春,翠袖弹丝眼前酒。 如何复窥蠹简尘,又借管城公作帚。 画史画名不画实,润色丹青传不朽。 我是瀛洲旧校书,挥汗磨铅胝两肘。 当时万一见此图,诸郎不免涎垂口。 |
| 扁舟忽过芦花浦。 闲情便随鸥去。 水国吹箫,虹桥问月,西子如今何许。 危栏谩抚。 正独立苍茫,半空飞露。 倒影虚明,洞庭波映广寒府。 鱼龙吹浪自舞。 渺然凌万顷,如听风雨。 夜气浮山,晴晖荡日,一色无寻秋处。 惊凫自语。 尚记得当时,故人来否。 胜景平分,此心游太古。 |
| 堆琼滴露冰壶莹。 楼外天如镜。 水晶双枕衬云鬟。 卧看千山明月、听潺湲。 渡江桃叶分飞后。 马上犹回首。 邮亭今夜月空圆。 不似当时携手、对婵娟。 |
| 朋来济济尽嘉宾,饮兴翩翩笑语真。 绝胜谪仙邀月醉,当时和影只三人。 |
| 暖入新梢风又起。 秋千外、雾萦丝细。 鸠侣寒轻,燕泥香重,人在杏花窗里。 十二银屏山四倚。 春醪困、共篝沈水。 却说当时,柳啼花怨,魂梦为君迢递。 |
| 东荡花清晨,西湖渺无津。 凉荷引天远,极目妆面新。 鸣榔与鼓枻,彼岂寻芳人。 香风漂我舟,领略不及宾。 当时赏花句,兴在迹已陈。 歌似冰玉友,花面俱回春。 |
| 密林啭圆吭,流韵入清杳。 当时太晚计,花前来不中。 致使惜春人,问声恨先老。 正缘幽谷春,朋友在久要。 争春快先鸣,地乃失友道。 日坞集芳栏,名园唱清晓。 得路共迁腾,此事不草划。 即今秋色高,金衣尚鲜好。 歌舞兴未阑,秋空乐晴昊。 |
| 当国无功,归田有分,四山浓抹烟眉。 春云多变,清昼惠风稀。 欲踵兰亭故事,溪水涨、簪盍鹅池。 临修竹,一觞一咏,考古到辛彝。 当时。 龙衮侧,亲闻胪句,天语如丝。 谩三年博士,局冗争治。 底事绣衣留滞,青天瑞、奴隶皆知。 迎归诏,鸾台凤阁,名记壁间碑。 |
| 横笛吹梅,记南楼夜月,疏蕊纤枝。 香尘软红自暖,不怕寒欺。 人归梦悄,怅凭阑、密约深期。 身渐老,风流纵在,逢花那似当时。 东阁占春宜早,甚开迟也似,雪屋疏篱。 须公彩毫度曲,锦帐题诗。 多应见我,怪尊前、华发其谁。 烦道与,巡檐共笑,元是旧日相知。 |
| 旧游何处,记金汤形胜,蓬瀛佳丽。 渌水芙蓉,元师与宾僚,风流济济。 万柳庭边,雅歌堂上,醉倒春风里。 十年一梦,觉来烟水千里。 惆怅送子重游,南楼依旧不,朱阑谁倚。 要识当时,惟是有明月,曾陪珠履。 量减杯中,雪添头上,甚矣吾衰矣。 酒徒相问,为言憔悴如此。 |
| 翦碎霜绡巧作团。 玉纤特地破朝寒。 疏花好向钗横见,瘦影难敲月堕看。 将旧恨,入眉弯。 不须多样缕金旛。 当时千点东风泪,怪见妆成粉未乾。 |
| 金谷先春,见乍开江梅,晶明玉腻。 珠帘院落,人静雨疏烟细。 横斜带月,又别是、一般风味。 金尊里。 任遗英乱点,残粉低坠。 惆怅杜陇当年,念水远天长,故人难寄。 山城倦眼,无绪更看桃李。 当时醉魄,算依旧、裴回花底。 斜阳外。 谩回首、画楼十二。 |
| 禁烟近,触处、浮香秀色相料理。 正泥花时候,奈何客里,光阴虚费。 望箭波无际。 迎风漾日黄云委。 任去远,中有万点,相思清泪。 到长淮底。 过当时楼下,殷勤为说,春来羁旅况味。 堪嗟误约乖期,向天涯、自看桃李。 想而今、应恨墨盈笺,愁妆照水。 怎得青鸾翼,飞归教见憔悴。 |
| 传闻王子仙,润边遗一骥。 当时青云路,鸡犬亦可致。 未必真龙媒,悠悠在平地。 |
| 丽日千门,紫烟双阙,琼林又报春回。 殿阁风微,当时去燕还来。 五侯池馆频开。 探芳菲、走马天街。 重帘人语,辚辚绣轩,远近轻雷。 雕觞霞滟,翠幕云飞,楚腰舞柳,宫面妆梅。 金猊夜暖、罗衣暗裛香煤。 洞府人归,放笙歌、灯火下楼台。 蓬莱。 犹有花上月,清影徘徊。 |
| 玉钗半脱云垂耳,亭亭芙蓉在秋水,当时薄命一酸辛,千古华堂奉君子。 水边何处无丽人,近前试看丞相嗔。 不如丹青不解语,世间言语元非真。 知君被恼更愁绝,卷赠老夫惊老拙。 为君援笔赋梅花,未害广平心似铁。 |
| 荆溪水腥泊船早,落日无人行古道。 髑髅有眼不识春,东风吹出青青草。 荒基犹认是人家,败栅曾将当城堡。 当时压境兵百万,不脱靴尖堪蹴倒。 短兵相接逾四旬,毒手尊拳日攻计。 内储外援可消沈,一缕人心坚自保。 孤臣可守土性命,赤子效死涂肝脑。 朝迁有爵愧降附,幽壤无恩泽枯槁。 愿笺司命录英雄,收拾忠魂畀穹昊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