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志士惜白日,高车无停轮。 孔生东鲁儒,年少勇且仁。 大轴献理匦,长裾弊街尘。 门无黄金聘,家有白发亲。 寒风八九月,北渡大河津。 玉寒积精甲,金戈耀秋云。 孔生力数斗,其智兼千人。 短褐不自暖,高谈吐阳春。 北州多贤侯,待士谁最勤。 一见赠双璧,再见延上宾。 丈夫患不遇,岂患长贱贫。 |
| 忆昔尝修守臣职,先春自探两旗开。 谁知白首来辞禁,得与金銮赐一杯。 |
| 南浦空波绿,西陂夕照寒。 瑶华伤远道,芳草送归鞍。 翠歛遥山叠,氛收古泽宽。 衰容畏秋色,不及楚枫丹。 |
| 镇阳二月春苦寒,东风力溺冰雪顽。 北潭跬步病不到,何暇骑马寻郊原。 鵰丘新晴暖已动,砌下流水来潺潺。 但闻檐间鸟语变,不觉桃杏开已阑。 人生一世浪自苦,盛衰桃杏开落间。 西亭昨日偶独到,犹有一树当南轩。 残芳烂漫看更好,皓若春雪团枯繁。 无风已恐自零落,长条可爱不可攀。 犹堪携酒醉其下,谁肯伴我颓巾冠。 |
| 曾作关中客,尝窥百二疆。 自言秦陇水,能断楚人肠。 失意倦京国,羇愁成鬓霜。 何如伴征鴈,日日向衡阳。 |
| 吾闻夷中琴已久,常恐老死无其传。 夷中未识不得见,岂谓今逢知白弹。 遗音髣佛尚可爱,何况之子传其全。 孤禽晓警秋野露,空涧夜落春岩泉。 二年迁谪寓三峡,江流无底山侵天。 登临探赏久不厌,每欲图画存於前。 岂知山高水深意,久以写此朱丝弦。 酒酣耳热神气王,听之为子心肃然。 嵩阳山高雪三尺,有客拥鼻吟苦寒。 负琴北走乞其赠,持我此句为之先。 |
| 君子贵从俗,小官能养贤。 无惭折腰吏,勉食落头鲜。 困有亨之理,穷当志益坚。 惟宜少近祸,亲发况皤然。 |
| 月气初升海,屏光半隐扉。 寒消觉春尽,漏永送筹稀。 兰烛风惊烬,烟帘雾湿衣。 清羸急宽带,频减故时围。 |
| 琳馆清晨蔼瑞氛,玉旒朝罢奏韶钧。 绿槐夹路飞黄盖,翠辇鸣鞘向紫宸。 金阙日高犹泫露,彩旗风细不惊尘。 自◇白首追时彦,行近储胥忝侍臣。 |
| 盛游西洛方年少,晚落南谯号醉翁。 白首归来玉堂署,君王殿後见◇红。 |
| 偶来林下迳,共酌竹间亭。 积雨添方沼,残花点绿萍。 野阴侵席润,芳气袭人醒。 禽鸟休惊顾,都忘兀尔形。 |
| 老虽可憎还可嗟,病眼眵昏愁看花。 不知花开桃与李,但见红白何交加。 春深雨露新洗濯,日暖金碧相辉华。 浮香著物收不得,含意欲吐情无涯。 可爱◇帘静相对,最宜落日初西斜。 时倾锡壶共斟酌,及此蜂鸟方諠哗。 凡花易见不足数,禁◇难到堪归夸。 老病对此不知厌,年少何用苦思家。 |
| 屈贾江山思不休,霜飞翠葆忽惊秋。 吟抛楚畹兰苕老,归有淮山桂树留。 聒耳春池蛙两部,比封秋坞橘千头。 嗔条怒颖真堪愧,莫染衣尘更远游。 |
| 旧馆芸香锁寂寥,斋舲东下入秋涛。 江晴风暖旌旗扬,木落霜清鼓角高。 吟就彩牋宾已醉,舞翻红袖饮方豪。 平生粗得为州乐,因羡君行首重搔。 |
| 去国初游宦,从军苦寂寥。 愁云带城起,画角向山飘。 秋劲方驰马,春寒正袭貂。 遥知为客恨,应赖酒杯消。 |
| 北地不知春,惟看榆叶新。 岑牟多武士,玉麈重嘉宾。 野磷惊行客,烽烟入远尘。 系书沙上鴈,时寄日边人。 |
| 丝路萦回细入云,离怀南陌草初薰。 茂林修竹谁同禊,明月春萝定勒文。 燕忆铜鞮来不定,鸿归碣石信难分。 东风莺友应相望,懊恼孤飞不及群。 |
| 真宰调神化,幽灵应不言。 朝云九渊闇,暮霰六花繁。 朔吹萦归旆,宾裾载後轩。 睢园有客赋,郢曲几人翻。 槐座方虚位,锋车伫改辕。 愿移盈尺瑞,为雨遍群元。 |
| 三峡倚迢嶢,同迁地最遥。 物华虽可爱,乡思独无聊。 江水流青嶂,猿声在碧霄。 野篁抽夏◇,丛橘长春条。 未腊梅先发,经霜叶不凋。 江云愁蔽日,山雾晦连朝。 斫谷争收漆,梯林◇摘椒。 巴賨船贾集,蛮市酒旗招。 时节同荆俗,民风载楚谣。 俚歌成调笑,◇鬼聚喧嚣。 得罪宜投裔,包差分折腰。 光阴催晏岁,牢落惨惊飙。 白发新年出,朱颜异域销。 县楼朝见虎,官舍夜闻鴞。 寄信无秋鴈,思归望斗杓。 须知千里梦,长绕洛川桥。 |
| 高门煌煌赫如赭,势利声名争借假。 嗟哉子独不顾之,访我千山一羸马。 明珠渡水覆舟失,赠我玑贝犹满把。 迟迟顾我不欲去,问我无穷惭报寡。 时之所弃子独向,无乃与世异取舍。 |
| 巨石何亭亭,孤生此岩侧。 白云与翠雾,谁见琅玕色。 惟应山鸟飞,百转时来息。 |
| 吾始未识子,但闻杨公贤。 及子来叩门,手持赠子篇。 贤愚视所与,不待交子言。 又文谐律吕,子行洁琅玕。 行矣慎所游,恶草能败兰。 |
欧阳修(1007年8月1日-1072年9月22日),字永叔,号醉翁、六一居士,汉族,吉州永丰(今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)人,北宋政治家、文学家,且在政治上负有盛名。因吉州原属庐陵郡,以“庐陵欧阳修”自居。官至翰林学士、枢密副使、参知政事,谥号文忠,世称欧阳文忠公。累赠太师、楚国公。与韩愈、柳宗元、苏轼、苏洵、苏辙、王安石、曾巩合称“唐宋八大家”,并与韩愈、柳宗元、苏轼被后人合称“千古文章四大家”。